风过无痕

伞(迹冥)

   天早亮了,可视线所及还是灰蒙蒙一片。
   雨已经连下几天了。玉逍遥隔着窗子看天上雨云聚集的一块儿地方,怀疑那是被自己捅了个窟窿。他天姿不错,也便带些傲气和自命不凡,从出生开始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,但他的人缘实在说不上多好,这点在他的血元造生的地冥身上有完美的展现。两人的脾气也相似,一样的口不对心,所以当听人说天河水涨冲断了桥之后只说了一句:如果他地冥连条河都过不了的话就不配成为玄黄三乘了。当然,转头撑起伞就匆匆朝天河赶去了。
     地冥落脚的地方与仙脚就隔着一条天河,彼时已经是平时的两倍宽了。玉逍遥边走边问,当站在怒吼的天河边时手中的伞仿佛装了所有天河水一样沉重,他看着天蓝色的伞在连个滚都没打就被吞没,顿感心里空了一块儿,呼吸也不顺畅了。这是玉逍遥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脚踩不到实地,也不顾自己被淋了个透心凉,揪着砰砰跳的心沿河往下游呼唤地冥的名字。
    香肠作证,他玉逍遥头一次这么急切的想见到除吃的之外的人。
   路越走越荒凉,玉逍遥暗骂:这个臭地冥,你可别真死啊!玄黄三乘轻易被死于过河面子里子就丢光光了!

    其实,若他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不会这样想了,此时此刻,他的已经将玄黄三乘的面儿扔光光了。
    玉逍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,他正准备一脚踏水过河,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。那个声音他再轮回转世十八次也不会听错,平时听到就头大,此刻却十分动听。
    地冥一身清清爽爽,一点不像为雨水所扰,倒像是去赴宴。玉逍遥也无闲思考其它,冲过去拉起地冥一顿揉搓后将人揉进自己双臂间,满心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欢喜中。听到某人抗议雨水和鼻涕糊衣服上之后还在其颈侧好好擦了把脸,然后拂尘一扬,仙气飘飘一甩白发:“你别多想!我只是来看看,谁叫你不讨喜,万一死了我好替你收尸。”
   地冥一怔,嘴角上扬。眼前的曙晨尽管头发在滴水也还是散发着温暖的光,他不经意的靠过去,轻轻道:“一起走吧!”
   这次,让我温暖你,十七!

久经考验

车看评论,第一次开,无照驾驶

看准目的地再上车*

碧波江水流淌,脚步声也踏着鱼线收放的节奏而来。

不必回头,慕容宁知道是谁来了,所以轻声一笑,十分周到的将身子往长凳的一端挪。

“坐吧!有兴趣陪我钓鱼吗?”

来人很自然的在腾出来的位置坐下,熟悉的味道又一次离他的鼻尖如此之近。慕容胜雪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带着奶香味,为此直到前几年慕容宁还会开他的玩笑,直到有个空气燥热的夜晚……

有时候,擦枪走火和蓄意而为的界限很模糊,当双方都有这种心思时,事情就自然的发生了。他和胜雪的第一次就是这样发生的……

“咚……”

东西入水声打断了慕容宁的回忆,他看了旁边一脸坦然的人一眼,本来打算说教的嘴拐了弯:“如何?来道谢还是挑衅……或者……”

“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宁叔带我去钓鱼的时候了。”慕容胜雪是笑着说的。

慕容宁知道他说的是哪次,心里一软,空的手慢慢覆上了他的。

“记得宁叔说过,钓鱼重要的是耐心……”

慕容宁打断他:“有些事,仅仅是耐心也不够,胜雪,随我回去吧!”

这话简直像是请求了,胜雪一怔,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着实叫人意外,而手上传来的温度也不容忽视。

胜雪扯了一下嘴角,反握回去,同时抬起身子印上眼前的唇。

这一吻并不意外,慕容宁在对方撤退时加深了唇畔的挑逗。听对方来不及呼吸而轻声抗议,轻笑着退开。

胜雪的心跳有些加快,低着头脸烫的厉害,悄悄将头靠上了对方的肩,小声调侃:“光天化日,宁叔不担心被人看见?还是早已有人防范……”

这样的胜雪实在久违,慕容宁有些惊喜,也压低了声音:“在你眼里,我是这样在意旁人说辞的人了。”

“如果不是,宁叔何必要娶那个女人呢?”

慕容宁皱眉,有些奇怪:“你这么久没回过府里一次,知道我娶谁了?什么时候?”

胜雪闭着眼,眼睫颤颤,并不想回忆过去。从一开始就是他先投入感情,也知道这份荒唐的感情不会有好结果,只是不愿接受罢了。他心想:我回去找堵吗?万一砍了那女人怎么办?

这份心思慕容宁当然不知,见人不说话还以为睡着了,叹息着将人护在怀里。怀中明显瘦削的身体令他心疼,可一想起那臭脾气又生气。他看了一眼落下去的太阳,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朝河边的林子走去。终究还是怜爱占了上风。

(宁雪)飞

   从东边群屋楼顶上跳跃的慕容胜雪顶着一张巨大的风筝,上面花的白胡子老头一看就知道代表谁。慕容宁是又气又急,看着风筝后面飘扬的胡须又是忍俊不禁,无奈提气纵身跃上半空,如疾雁般几个起落到剑阁下方。老头子慕容烟雨在剑阁后方闭关,吵到他够侄子喝一壶咯!!
   慕容胜雪一眼瞧见依在廊柱边的叔叔,猛的一个急停,下方追的众人由不得住脚,差点酿成闹剧。他朝叔叔微挑下巴,忽然加速跃向剑阁。这时风却大了起来,借着风势就要撞上檐角,忽觉腰上一紧,风筝也离了手,淡淡的烟草香笼罩着嗅觉。
   慕容胜雪被十三爷赏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,正要推开腰上的手,听到面前胸膛里掩不住的急促心跳声后,两手也搭上了对方的肩,欣喜之余又生出莫名的思绪。
 

      “十三叔,你下手太重了。”
   慕容宁一边喝茶一边瞧着胜雪揉着湿漉漉的头蹭过来,鼻尖泛着沐浴后的淡香:“今天要是换作大哥,你恐怕没这么好过。”他说归说,手上还是轻轻的为胜雪擦干头发,任由水滴在自己身上。
    “好了,早些……”十三爷诧异的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俏脸,愣了好一会儿才用食指抚摸被咬的嘴唇,看着被匆匆带上的门坏坏的笑了一下——胜雪长大了啊!
  
   

宁雪,飞

  天气总是变化莫测。
  大风让让披风猎猎飞舞,马蹄带起的尘土随风长势,几欲将访友而归的慕容宁主仆一行人吞噬。原本故友相聚的好心情因这大风刮得莫名,十三爷忍不住猛拉缰绳搭眼帘远眺一眼不远处的天剑慕容府。巍峨古朴的建筑中最高的剑阁是慕容府的标志,令观者不由敬畏。
  慕容宁想起府中的侄子,心跳又快了几分。越来越接近府门,却异常的不见人迎接,且还有连马蹄声也掩盖不了的叫嚷声从府里传出。十三爷嘴角危险的勾起,风度翩翩一个华美的拿桩下马,泰然自若的推开府门。身后几个随从齐齐打个冷颤加叹息,比排练还要整齐。
   盛名不衰的慕容府往日都是井然有序的,十三爷扫了一眼无有它状的府内,疑惑间抬眼一扫屋顶,手中的铁扇差点没拿稳。